第 8 章

人们总是对别人的遭遇津津乐道，仿佛别人越是不幸，就越能凸显自己的美满。

“同性恋”

“□□”

“□□”

相熟的，陌生的，所有人不约而同的，将所有恶毒的语言全部砸向这个瘦弱的少年。

白衣天使把药扔在桌上。

“吃药了。”

没有温暖的安慰，没有和蔼的微笑。

语气里，是露骨的厌恶。

袁醉吃下药，站在床边，望着窗外湛蓝的天空。

日光在少年身后幻化成展翅欲飞的羽翼。

为什么要让我醒来呢？

还是我连死都不配？

病房门被轻轻推开，袁醉回过头，看到苍白的程彻。

两个人静静的对望，像是隔着万丈鸿沟，却又在相交的视线中感受到彼此的心跳。

袁醉忽然就笑了，像一抹拂过柳梢的清风。

“你怎么来了”

“好久没有人理我了”

“我都这么脏了”

“你不嫌弃吗？”

少年依旧是笑着的，却有眼泪像折翅的蝴蝶般无助的落下。

程彻将袁醉拥在怀里，什么都没说，但他知道，袁醉都懂。

我永远不会嫌弃你。

因为，我爱你。

袁醉紧紧攥住程彻的衣角，像溺水的人抓住最后一根稻草。

日子，好像慢慢平静了下来。

程彻每天都会来看袁醉，袁醉也撤掉了往日的张扬。

总是环抱着腿看着在一旁安静看书的程彻，然后一口口吃掉程彻削好的苹果。

如果可以一直这样下去，该多好。

但是，上帝以残酷的名义告诉你：

不可能。

天气晴朗的日子，程彻会和袁醉在医院的小花园散步。

依旧有人对着袁醉指指点点。

袁醉低下头，程彻却在同时握住了袁醉的手。

请原谅我之前的懦弱。

此生，决不再放开你的手。

傍晚，袁醉站在窗边目送程彻走出医院大门。

抬起程彻握过的手，送到唇边，印上虔诚的一吻。

原本以为，靠近阳光就可以将自己洗净，

可是，我却坠入地狱，越来越脏。

程彻，你是我生命中惟一的美好，

所以，你不可以染上任何污点。

因为，我是如此爱你。

袁醉提起早已收拾好的行李，登上前往远方的飞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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